中美可联手制衡欧盟光伏“双反”

电力18讯：    ■ 国际能源经济评论

　　李志青 复旦大学环境经济研究中心副主任

　　针对欧委会提交的对华光伏“双反”方案，欧盟内部18个国家政府持反对立场，其中以英德为主，此外，还有5个国家弃权，另有4个国家则持支持立场，其中以法国为核心。最终欧委会依然如期做出了反倾销的初裁决定。这样的结果其实颇为吊诡，既然欧委会做出了“双反”的决定，那么英德等国又为何要反对呢？难道欧委会与作为欧盟主要国家的英德间存在利益冲突吗？答案显然不是，唯一的可能便是他们在光伏“双反”问题施计欲擒故纵，演一场双簧给中国看。

　　最显而易见的道理是，既然德国的企业向欧盟提出如此大规模的光伏“双反”申请，很难想象其背后会没有德国政府的身影。同样理由，欧委会的贸易专员做出“双反”初裁，也很难令人相信英德不参与其内部的讨论和决策过程，并且应该是投了赞成票。问题在于，英德政府在表面上却又貌似在捍卫中欧间光伏的自由贸易。那么，如何理解英法德等国以及欧盟在“双反”上的行为呢？笔者认为，如果从国家利益的角度出发，便可以发现，英法德等国在光伏“双反”问题上的立场自始至终都没有变化过。只不过，在这个过程中，它们是在不断地充分利用欧盟内部“双反”制度设计演了一场又一场的戏给中国看而已。而最终，中欧之间终究还是会迎来一场由光伏产业引发的“双反”贸易大战。

　　首先，英德等国明知欧委会有独立的自由裁量权的背景下，仍然高调反对“双反”，这是什么逻辑?这一做法明显是既想博取中国的信任，同时更希望中国能够在友邦们所谓的“同情”下，坦然接受“双反”的结果。其言下之意顺理成章，我们都出力了，但欧委会不听我们的，所以责任不在我，责任在谁呢？是欧委会。有什么报复措施的话，尽管找欧委会，找布鲁塞尔。这当然是荒唐逻辑，如果中国接受了这个逻辑，那么最后便会发现，对谁都不能采取报复措施，因为，他们是“友好”国家的，是支持中欧“自由贸易”的。

　　其次，英德等国高调反对“双反”，除了证明自己的无辜之外，还有一个好处便是将此种空洞表态作为筹码与中国进行利益交换，这样的做法在本轮“双反”过程中其实并不鲜见。2012年9月，对华光伏“双反”的前一刻，德国总理访华向中国寻求欧债危机的帮助，同时声称反对“双反”，并帮助中国向欧委会做工作，未果，第二天欧盟宣布接受“双反”的调查申请。如出一辙的是，本次在德国总理承诺反对“双反”的情况下，欧委会贸易专员随即坚决表示不接受。如此双簧演出，如何能让中国真正相信作为欧盟中坚分子的英德等国在“双反”上所持的真正立场。

　　当然，国际关系中利益交换也是正常的，只不过，就欧盟当前面临的困境而言，他们想要的东西实在太多了。以法国为例，其总统刚刚访华，带走巨额合同，回国后立马又在欧委会的投票中支持“双反”，如果仅从国家利益的角度来看，这个“双反”关法国什么事呢？在整个欧盟内部，法国能源高度依赖于核电，这一点众所周知，它在光伏上的直接利益并不多。在此背景下，法国支持“双反”的原因只有一个，那就是将“双反”作为又一个交换利益的砝码，逼中国在其他方面做让步。

　　即便是国家利益至上，也没有一个国家会接受对手一而再，再而三的欲擒故纵的挑战。事实上，针对欧盟的“双反”，中国手里有着很多的杀手锏和后招。其中，一招“强强联合”便足以瓦解欧盟的企图。

　　实际上，最重要的应对举措或许在6月初已经操演，那就是习奥庄园会谈，尽管其中细节还不得而知，但据会谈后杨洁篪总结称，其中的一个话题是，中美如何在气候变化应对和低碳发展上携手共进。假使两位元首花10分钟讨论一下未来在光伏等新能源利用以及碳排放交易制度上的标准设置问题，相信这便可以让欧盟英法德等国的相关业界闻风丧胆。一旦作为全球最大光伏生产地的中美两国撇开欧盟，统一了行业标准，那么在未来，欧盟的企业就必须按照新铺设的轨道重新整合，这在短期内将对相关的产业造成毁灭性的打击，而其相依附的碳排放交易体系也将行之崩溃。

　　中美在气候变化应对上有共同利益，相对于光伏市场的“双反”，气候变化利益远大于光伏产业的利益，中美两国能否联手既取决于外部因素，也更受内部条件制约。中美合作的基础永远只有未来的利益，而不是以前的争端。

　　就此而言，我们实有必要将欧盟对华光伏“双反”放到全球地缘政治的视野下来看待，并进行应对，与其和欧盟打一场“双输”的或不痛不痒的贸易战，还不如联手美国来一次彻底的行业洗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