企业职工持股为电企改革破冰

电力18讯：    天强管理顾问　祝波善

  　2002年底开始的电力体制改革在进退两难的尴尬境地中徘徊一段时间了。接下来,输电、配电环节的改革是否能有效推进，直接决定了电力体制改革能否按照既定的原则和方向走下去，甚至影响到已经取得的改革成果能否有效地巩固和发挥。而在输电、配电环节的改革中，必须有效分离辅业企业，只有如此，才能真实地反映各环节的成本。在电力辅业中，由于电力多经企业的复杂性、敏感性带来了改革的艰巨性。

　　由此可见，电力主多分离改革是电力行业改革的重要环节，又是异常困难的环节。国家有关主管部门在过去几年曾经在这方面多次提出要求，但是成效都不明显，让人们对电力改革的有效推进增添了更多的忧虑。2008年10月份出台的《关于规范国有企业职工持股、投资的意见》对规范目前企业内部职工持股问题具有较强的指导意义，对于电力系统而言，该政策直接指向了广泛存在于整个系统的多经企业改革问题。此次重点是清理电力企业中层以上干部和关键岗位人员持有的多经企业股权问题，以禁止关联交易行为的发生，从而防止国有资产流失。

　　一、电力企业职工持股的广泛存在客观上阻滞了电力体制改革的进一步深化

　　从现状看，电力企业职工持有多经企业的股份已经非常普遍，这种状况的存在已经严重地影响和制约了电力企业的进一步改革。因为电力多经企业的非市场化运作，在产权、资产、业务、人员、管理等方面与主业的复杂牵连，客观上与主业形成了一种非常畸形的关系。由于巨大的关联交易存在，客观上导致了电力主业的成本核算失真，从而影响市场化的电价机制形成，由此成为电力体制改革的一个重大障碍。从电力多经的发展历程来看，电力多经的发展与电力系统的历次改革有很大的关系，最初是从电力主业人员的分流安置、相关配套任务的完成等目的出发，兴办了一批集体多经企业，后来出于提高电力主业职工福利待遇的目的，通过电力主业职工集资组建了一批产权上独立的民营多经企业。尤其值得注意的是，自2002年国家推进新一轮体制改革之后，电力多经企业发展不仅没有得到应有的规范，反而由于种种原因显得更加“突飞猛进”，这种现象在电网企业中尤为明显。由于过去几年电力行业的快速发展，这些多经企业凭借和电力主业的密切关系，在业务方面得到了迅速的发展。

　　客观地分析，相当多的电力多经企业虽然在法律意义是一个独立的法人企业，但实际上在人员关系、公司治理、资产管理等方面依然无法与相应的主业真正分开，尤以利用电力主业垄断特点进行的关联交易的业务运作最为突出。从这个意义上讲，电力多经企业往往发展速度很快，有些规模已经很大，但其真正意义上的市场竞争能力是不足的。电力多经企业的“肆意”发展，一方面影响和阻滞了电力体制改革的顺利进行；另一方面，涉及到国有资产的巨大流失，仅是这种流失是流到一个巨大的群体，而不是少数人。从更深层次的视角看，这种现象的延续影响公平、正义社会的形成，影响和谐社会的构建。

　　二、《意见》明确了电力多经改革的原则和导向

　　2008年年初，国务院国资委、发展改革委、财政部和电监会联合印发了《关于规范电力系统职工投资发电企业的意见》，主要是针对电力系统的电网企业职工投资发电企业，以及发电企业职工投资“一厂多制”企业的行为作了限制和要求。2008年10月份，国务院国资委发布的《关于规范国有企业职工持股、投资的意见》则是从面上出台的适用于所有国有企业的统一规范性政策。

　　当然，从目前我国国有企业改革状况看，毫无疑问，《意见》的出台对于电力系统的改革最具针对性。职工投资关联企业是造成国有企业利益转移的重要渠道，《意见》规定，国有企业不得以企业名义组织各类职工投资活动；严格限制国有企业职工投资关联关系企业，禁止职工投资为本企业提供燃料、原材料、辅料、设备及配件和提供设计、施工、维修、产品销售、中介服务或有其他关联业务的企业；不得投资与本企业经营同类业务的企业。

　　同时，《意见》还对国有企业与职工持股、投资企业的关系提出要求。规定国有企业剥离出部分资产、业务改制设立新公司，职工投资新公司不得与该国有企业经营同类业务，关联交易收入或利润不得超过新公司业务总收入或利润的三分之一等等。《意见》对于关联交易作出这样严格细致的规定，是为了加强国有企业内部管理，防止国有企业职工通过投资关联企业，转移国有企业利益，造成国有资产流失。《意见》明确，凡文件要求职工不得持有的企业股份，企业中层以上管理人员须自《意见》印发后一年内转让所持股份，或者辞去所任职务。

　　事实上，电力企业职工投资很多都是由企业组织、管理人员带头形成的，清退或转让管理人员的股权，是解决问题的关键，这样做既抓住了重点，又便于操作。同时，也可与《关于规范电力系统职工投资发电企业的意见》有关规定相衔接，保持政策的连续性。《意见》的颁布实施，对于电力多经改革而言，无疑是具有重大影响的，一方面，明确了政策的导向――通过职工集资组建的电力多经是被明确禁止的；另一方面，明确了改革的关键性步骤――中层以上管理人员限期退股。

　　三、电力多经企业改革推进的理性分析

　　《意见》对于电力多经的改革具有直接的约束和指导作用，对于电力体制改革具有破冰的意义。在《意见》的指引下，切实做到《意见》的相关要求，同时又可以积极有效地促进电力体制的进一步改革，则是关乎电力行业健康发展的重要命题。基于我国电力体制改革的内在要求，结合《意见》及其他相关政策的精神，电力多经企业的改革的方向是业务市场化、人员社会化、公司治理现代化、资产明晰化、股权持有合规化。因此电力多经企业改革是一项复杂的系统工程。立足这个判断分析，针对电力多经企业的实际情况，对于政策执行的两种不同态度将直接影响电力企业今后的发展轨迹。一种是消极应对性的，一种是积极建设性的。所谓消极应对性的，主要指针对《意见》的要求，对中层以上管理人员的股份进行简单的转让，显然，这种导向的改革虽然符合了《意见》的要求，但是对于电力多经企业发展的诸多问题依然没有从根本上解决。所谓积极建设性的，则是基于《意见》的要求，系统地进行全方位的改革，提高多经企业的市场化、社会化程度，彻底解决业务关联的问题以及产生业务关联的土壤。相应的，在政策的实施过程中，可能会出现这样三条改革路径――

　　第一条改革路径，是按《意见》要求，及时清退中高层股权。这种情况应该是电力多经企业改革的暂时状态，不是最终的稳态。在中高层股权退出以后，需要严格按照《意见》的要求对依然有职工股份的多经企业的业务推进市场化。在这种情况下，需要有效地督查中高层的变相持股行为(例如，通过股权信托)、隐性持股行为(例如，通过有关人员代持)。

　　第二条改革路径，是职工持有的电力多经企业股权全部转让。

　　第三条改革路径，根据多经企业的业务特点及发展的内在规律进行战略性的重组。这条改革路径操作起来最复杂，但是应该是最为有效的。这条改革路径的核心是基于《意见》的导向，对于一些存在重大业务关联，尤其是同类型业务的电力多经企业可以将职工股份由主业全部收回，对于一些可以、应该社会化的业务进行社会化的重组，对于其中适合于由多经企业职工持股的业务机构可以由相应的多经企业职工持股(当然，这些职工已经不再是电力系统职工)。

　　上述三条改革的路径，是有不同针对性的，主要还是要基于各家企业的自身情况进行设计和选择。《意见》给出了电力多经企业改革的重要方向(禁止职工投资关联业务企业)，并界定了改革的关键环节(中层以上管理人员率先退股)，但是如何有效地推进电力多经的改革，进而促进电力企业的良性发展，依然需要相关的企业负责人纵观全局、立足长远进行统筹把握和创新推进。